中国曾将5只华南虎放进非洲草原，繁衍到15只后，发现“不对劲”

如今国内动物园里的华南虎，往上追溯血统，几乎都绕不开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从野外捕获的6只个体。 这6只老虎是1只公虎和5只母虎，此后几十年的人工繁育，全靠这几条血脉一代代延续下来。 也正因为家底这么薄，2002年前后有人提出把圈养华南虎送到国外去“补课”，这个想法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后来的事情大家多少听说过，5只华南虎被送进了南非的草原，十来年间繁衍到15只，可越往后，问题就越多。 山林绝迹难寻踪 远赴非洲学捕猎 华南虎是中国特有的虎亚种，民间常叫它“中国虎”，过去在江西、湖南、福建、广东、浙江一带的山林里都能见到。 上世纪50年代，华南地区的野生华南虎大约还有4000只，这个数字在之后几十年里迅速下滑。 那个年代老虎常常伤人伤畜，各地组织过捕打，山区大面积开垦又挤占了它们的栖息地，种群就这样一点点被压缩。 到2002年，按照当时公开的估计，野外的华南虎已不足30只，而且多年没有可信的实地记录，很多学者私下认为野外种群其实已经消失。 动物园里的华南虎当时只有60只左右，在笼舍里繁衍了大约十代，捕猎本领早已退化得所剩无几。 2002年11月26日，拯救中国虎国际基金会与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研究与发展中心在北京签署合作协议，准备把圈养华南虎送到南非进行野化训练。 基金会的发起人是旅居海外的全莉，她的设想是在南非借用成熟的野生动物管理经验，等老虎学会独立捕猎后，再送回国内事先建好的试点保护区。 训练基地选在南非自由邦省的老虎谷，离约翰内斯堡有600多公里，场地由南非方面的野生动物专家负责管理，国内也派了饲养员一同参与。 2003年9月，第一批两只幼虎“希望”和“国泰”启程前往南非，公虎叫“希望”，母虎叫“国泰”。 2004年，又有一公一母两只幼虎被送过去，名字起得很洋气，公的叫“虎伍兹”，母的叫“麦当娜”。 再往后，一只编号为“327”的公虎也加入进来，前后算下来，一共是5只华南虎到了非洲。 刚到老虎谷时，这几只在动物园长大的老虎对活的猎物几乎没有反应，训练人员只能从投喂死肉开始，慢慢过渡到放入活的小动物。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它们逐渐能够追捕羚羊、角马这类草原动物，这在当时被看作项目取得的重要进展。 不过好消息没持续多久，2005年8月，公虎“希望”在南非死亡，这次损失让本就不多的种群更加单薄。 草原繁衍添新丁 血统隐忧渐浮现 2007年11月，母虎“国泰”在南非产下幼崽，这是华南虎在非洲出生的第一代后代，消息传回国内后不少媒体做了报道。 此后几年里，老虎谷陆续有新的幼崽降生，到2014年，那里的华南虎数量已经增加到15只，第二代、第三代都有了。 按最初的安排，这些老虎2008年前后就该陆续回国，可直到2014年8月，它们依旧留在南非。 当年8月，福建梅花山华南虎繁育研究所所长傅文源接受采访时提到，最早可能在2014年底分批运回，但具体安排还没有最终敲定。 数量涨上去了，回国却一拖再拖，其中的原因并不复杂，归结起来主要有几个方面。 头一个是血统问题。 老虎谷的这群华南虎，追根溯源只有寥寥几只奠基个体，“希望”死后，能繁殖的公虎更少，后代之间的亲缘关系越来越近。 近亲繁殖带来的风险，动物保护领域早有大量研究，遗传多样性降低以后，幼崽的体质、抗病能力和繁殖能力都可能受到影响。 更让国内专家在意的是，此前已有遗传学研究发现，部分圈养华南虎身上带有其他虎亚种的基因成分，这让送到国外繁育的个体在血统纯度上更需要严格核查。 一群在异国繁衍出来的老虎，如果谱系记录和基因检测跟国内体系对不上，回来以后能不能算作华南虎种群的一部分，就成了必须先回答的问题。 第二个是环境问题。 南非的老虎谷是开阔的草原，猎物以羚羊为主，而华南虎祖祖辈辈生活在中国南方的亚热带山地森林里，地形、植被和猎物种类都完全不同。 在草原上练出来的追捕方式，换到林木茂密、坡陡沟深的南方山区，未必用得上，这一点很早就有学者提出过质疑。 第三个是归宿问题。 项目设计时设想在国内同步建设华南虎试点保护区，可要养活一个老虎种群，需要大片连续的森林和足够数量的野猪、鹿类，这在当时的南方山区很难一下子凑齐。 没有合适的放归地，在南非练得再好，回来以后也只能重新住进围栏，野化训练的意义就要打不少折扣。 除此之外，项目由民间基金会主导运作，经费来源、管理方式和数据公开等方面，跟国内主管部门之间也一直需要磨合，这也影响了推进的速度。 归途漫漫仍未定 本土保育步步前 南非这条路走得磕磕绊绊，国内保护华南虎的工作却一直没有停下。 国内的华南虎人工繁育由动物园和专门的繁育机构共同承担，中国动物园协会建立了华南虎谱系，每一只老虎的来源、父母和繁殖记录都要登记在册。 靠着谱系管理，各家单位可以有计划地交换个体，尽可能避开近亲配对，这正好对准了老虎谷那群老虎碰到的难题。 在多家机构的持续努力下，国内